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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我，很讨厌这样。
本能的讨厌，发自内心的讨厌，比厌恶还要讨厌的讨厌。
明明不想要去想，但是大脑就是不受控制地去想象，去挖掘，甚至把一些最不想出现的事情活生生地摆在你的眼前。
说了很蠢的话，做了很傻的事情，因为那些“蠢事”，精神和身体变得遍体鳞伤。
这种过分的记忆，大脑还是完好的保存在深层，在你痛苦的时候不停地回放着，深刻地刺激着你。
这样不是很过分吗？
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打算在主人痛苦的时候拉她一把，反而在这种时候落尽下石吗？
我到底......该相信谁呢？
连自己都不能相信，那我还能相信谁呢？
不是哲学家，头脑也不聪明的我得不到准确的答案。
我只知道，那样子，非常地过分。
呐喊，尖叫，悲鸣，我枯燥无味的想象力就只能想到这种绝望的画面。
啊啊。
是啊。
就像，现在这样啊。
曾经在脑海里，无数次，无数次地，想象过这个画面。
会出现这种想法的原因，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宣扬和正直光彩的东西。
身体和思维完全被负面情绪，还有黑色的东西支配了。
但是——
为什么呢？
我，没有多少〖反悔〗的想法。
倒不如说，一直藏在内心里的，那种催化剂一样的东西，已经在运作了。
混合着，混合着。
然后，成型了。
〖不要想象这件事会比较好。〗
〖再也见不到就好了。〗
〖就算碰到，也不去计较。〗
〖用真诚的态度去面对吧。〗
开·什·么·玩·笑。
这些天真的想法，被可怕的，黑色的，令人作呕的执念，一个一个地粉碎掉了。
和她再一次见面，会是怎么样一个状况？
大概在潜意识里，就已经早就想到，会有这么这么一天。
呐？
你也是，一样的吗？
你也是这么想的吗？
看着一脸慎重，一只手捂在胸口，看起来无依无靠，若不经风的少女，花守由美里慢慢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然后，在内心中翻滚的愤怒和快感中，加大了自己的音量。
「这种情况的相遇，该说是“巧合”，还是“幸运”呢？」
不怀好意，又或者，掩饰不了的恶劣。
在这个公共场所里。
在这个水族馆内。
在许多路人来往的走道中心。
抛弃了冷淡，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的花守由美里，用着教科书一样地“微笑”和“摆手”，向着周围的人宣布道。
「呵呵，居然能让我在这里碰到那么受欢迎的人气偶像——小早川真巡......真是太令人激动了~」
「......诶？」
一下就变化了。
因为这个措手不及的状况。
听到了自己的发言，那个人的表情，迅速地发生了变化。
就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做一样，慌张地摆弄着头发，无框眼镜，把头往围巾里蹭。
但是，太迟了。
一个人。
三个人。
六个人。
很快地，变成了一群人。
很大一部分人，都回头了。
就算是对她毫无兴趣的人，在电视，报纸，各种媒体的潜移默化下，都会对那些有重大影响力的人产生“兴趣”。
一直在媒体中出现的人，如果出现在了你的身边，会发生怎么样的情况呢？
「诶！？不会吧，是真人诶！！」
「等一下，为什么真巡酱会出现在这里！？」
「真的假的，这种事不科学吧！？」
「真的啊，只是戴上无框眼镜啊！真巡酱真的在这里诶！！」
「唔哦哦哦哦哦！？今天我难道是受到了女神保佑了吗！？」
「快，快去要签名啊！！」
「便服，便服啊！快去拍照啊！！」
「妈妈？那里发生什么了吗？」
「唔，好像是偶像在这里出现了呢，小心一点，不要走散哦？」
冲撞。
拥挤。
蜂拥而至。
就像洪水冲刷的河道多出一个岔路一样。
推挤的人群，一下就朝着站在走道边角的小早川真巡冲了过来，原本寂静的场馆突然就失去了控制和平和。
而处于暴动的中心少女-小早川真巡，则是在妙地看了群众反应后，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，就选择了逃走。
只是——
“啪！”
「呀！？」
没有看路的她，一下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，失去了平衡，向着后方的玻璃墙壁上靠去。
就连逃跑失败，都是刻意造成的。
逃跑的路，早就被他拦住了。
看向那个拦路的人，花守由美里除了惊讶，更多的是慌张和自责。
因为，拦路的人是他。
桑岛健次。
在干什么啊......
向着前方迈步，他的话语一下就窜入自己的耳朵里。
「小·早·川·真·巡，对吧？」
完全没有管后面的人潮，他就像没有感情地雕像一样，对着一脸某明奇妙的小早川真巡说到。
「虽然你可能觉得很混乱，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哦？对由美里说“对不起”的话，我立刻就让你逃走。」
「哈？什么意思？我没有时间和你耗，请你让开！」
「哼？看来人气偶像的素养就只有这种程度呢。」
说着“真是遗憾”之类的话，桑岛健次直接挡在她的前方，用着虚假地语气说到。
「哎呀，真巡小姐，我是你的粉丝，请务必给我签名啊？」
「等！？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！！」
勉勉强强地奔跑，完全没有任何作用。
几乎就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，慌张的小早川真巡被身后的群众追了上来。
「真，真巡酱！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是外景摄像吗？」
「真巡小姐，请，请务必和我合照一张！！」
「真巡酱，看向这里！！」「大，大家冷静一点！！」
带着喘息的声音，一下就被群众的呼喊压了下去。
没有人保护，没有任何障碍，人气偶像-小早川真巡曝光在了所有的目光之下。
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呢？
闪光灯风暴？
数不清的提问？
黑压压的影子？
呵......呵呵......
怎么样都无所谓......
反正......烦恼的人是你啊......
小早川真巡。
你会怎么办呢？
感到绝望了吗？
对这个“职业”，感到后悔了吗？
不自觉地，避开了人群，靠在走道边微微喘气的少女-花守由美里露出了变味的微笑。
只是——
「......给我滚开！」
“咚！！”
「......唔？」
挡住小早川真巡路的桑岛健次，突然在前进的途中身体一歪，向旁边人潮摔去。
下一刻，在他变化的视野里，一个留着短发，身材高挑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孩子跑了过来，一把拉住了小早川真巡的手臂。
「别傻站着了，这里！」
「诶！？理奈？」
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短发少女就用着全身的力气拉上了完全不明情况的小早川真巡，向着后方跑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响亮的，刺耳的电子杂音，就像算计好的一样，随着播报员的声音一起发出。
「通知，通知......本馆因为走道消防系统调试问题，将暂时封闭B区同样A区的大型走道，给诸位游客造成不便十分抱歉，想离开的游客请于C区通道移动......」
「诶？通道封闭！？」
「不好！快点追上去......呃，门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！？」
「喂喂喂，这个水族馆搞什么啊！我要去投诉！！」
「差一点，差一点就碰到真巡酱的手了啊！！」
混乱的争吵声，在关闭的电子门不断地散发。
然而，更大的通知声，一下就把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。
「另外通知，另外通知......C区出口处，预定于10分钟后进行小早川真巡小姐亲笔签名的场馆限定毛巾50条销售，请有兴趣的游客请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移动......」
「......」
「......」
「......」
「......」
轰隆隆隆——
杂吵的脚步声，一下就朝着他们的目的地飞驰而去。
......切。
不懈地砸了一下嘴，躲过游客推挤的花守由美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，冷冷地看向那个被临时关上的区域大门。
而在她的身后，始终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男子——桑岛健次，在沉默了一会后，如同自言自语般，轻声地说到。
「这样子......很有趣吗？」
☆☆☆
几分钟后。
空无一人的员工勤务室内，额头上满是汗珠的宇佐间理奈在把门关上后，立刻靠在门上，大声地叹了口气。
「......哈......感觉把几十年的体力都透支了......而且这里好臭......」
“啪嗒。”
按下了室内的灯光开关，本来还是一片模糊的黑色瞬间就被白色的亮光填满。
简易的桌椅，高出她半个头的铁质储物箱，无规律摆放的工具，贴在桌子上的便条，整个房间，似乎只有用“杂乱”才能形容贴切。
轻微的喘息后，小早川真巡在亮眼的灯光中抬起了头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「这里......是清洁员的勤务室吗？」
「......总比女厕所要好吧，要是跑到那里，就会被那群变态堵上好几个小时了。」
平淡地吐出这句话，宇佐间理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，一片敷在自己的额头上，另一片递给准备坐到椅子上的小早川真巡，摇了摇头。
「你啊，是偶像的话就稍微注意一下习惯吧......剧烈运动后直接坐下，不仅会造成脑缺氧，还会让下身脂肪累积，让屁股变大哦。」
「......那会让臀部曲线更加丰满吧？」
「靠那种乐观的想法，女孩子是活不到20岁的。」
「高桥老师才没有那么说过呢......」
像是抱怨一般嘟囔了一句，本想直接坐下的小早川真巡无奈地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上，整理着自己因为运动而变得凌乱的衣服和头发。
两个人的对话，就这么中断了。
不过，这也只是短暂的休息时间。
因为，不只是宇佐间理奈，小早川真巡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就已经数不过来了。
混乱的内心里，压缩着不能消化的疑问。
在愤怒，烦躁之后，那种忽视不了的悲伤，一下就卷入了脑海里。
虽然早就知道，和她的见面绝对没有什么“好事”，但是......这也太糟糕了。
花守由美里。
「那个认出你的女孩子......是你认识的人吗？」
不出意料的，宇佐间理奈一针见血地就把最重要的问题扔了出来。
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，宇佐间理奈的手指稍微动了几下，便挑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，皱起了眉头。
「真是的......好不容易找到你，就发现你被路人认出来了，而且那个路人......“黑色的东西”不是一般的多呢。」
「......果然，你能“看”出来吗？」
「......你指什么？」
「......理奈自己知道的吧。」
「不，不知道，我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，读心什么的完全不知道。」
「......还以为是灰人先生太容易看穿了呢，原来真的是这样啊。」皱起了眉头，小早川真巡突然摆出了戒备的表情，向着身后退后了两步，用着严肃无比地声线问道。
「那么，理奈现在，果然已经把真巡内心想法，看得一干二净了吗？」
「......我要是说没有，你会相信吗？」
「......(摇头)」
「......我想也是呢。」
“真是麻烦啊”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宇佐间理奈竖起了一根手指，像是示范一样开口道。
「那么，小早川小姐，为了证明我“看不见”你的内心想法，能配合我做一个简单的实验吗？」
「......实验？」
「嗯，实验，做完你就知道了，而且，我也有些不耐烦了。」
「......不耐烦？」
「嘛，做了就知道了。」
把自己手机放到小早川真巡眼前，宇佐间理奈面无表情地说到。
「现在，我们把对想对方说的话写在手机的记事本上。如果我可以看到你的想法的话，我就会一模一样地复制出来，如果完全不对的话，就可以证明了吧？」
「......如果理奈刻意撒谎呢？」
「......你觉得我会谎言那种高级的技巧吗？」
「......我知道了。」
半信半疑地看着没有表情变化的宇佐间理奈，小早川真巡歪了歪头，内心陷入了思索。
想要对理奈说的话吗？
唔......能想到的，都是骂她的话呢......
不过......反正她能看出来吧？之前她和灰人先生的对话也是，一直都是看破想法始终占上风的样子。
如果，理奈真的能够看到别人内心想法的话......
那不是，非常的......可怕吗？
寒颤。
恐惧。
从脑海里冒出来的词语，让她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内心所有的防线都对她没有用。
也就是说，她现在还在观察着自己内心的一举一动，把任何细微地东西揪出来，当做武器。
好可怕......
真的好可怕啊......
不论是谁，都有想要保守的秘密。
但是，在她的眼前，任何谎言都没有作用。
只有单纯的现实和真相，只有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，赤裸裸的想法，摆在她的眼前。
就算是差劲的恶意和厌恶，她都能看到。
表面功夫没有任何用处，别人是怎么想的，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并应对。
完美的，没有破绽人类。
用更高级的代言词，那就是——〖神〗。
宇佐间理奈，就这么一个，和〖神〗一样的女孩子吗？
......嗯？
好像......有点不对啊？
如果，宇佐间理奈是〖神〗的话......
如果，宇佐间理奈能够看透任何人的内心想法的话......
如果，宇佐间理奈能够熟练得运用这个“能力”的话......
她的说话技巧......为什么会那么奇怪呢？
和她聊天的时候，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宇佐间理奈的谈话技巧，似乎有些“不完整”。
明明能看到别人的想法，却不会察言观色？
明明知道对方讨厌的东西，却不知道如何避免？
如果......真的是这样的话......
如果，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的话......
那么......
缓慢地收回手指，看着自己输入的那句话，小早川真巡紧张地抬起头，看向那个早就输入完毕的宇佐间理奈，不由得抓紧了袖口。
「那么，数到三就展示给对方哦。」
「啊......嗯。」
不自觉地答应她的话，小早川真巡在下一瞬间就后悔了。
但是，时间不会像她想象的那样回溯。
「3。」
「2。」
「1。」
......！！
在对方的倒数结束的一瞬间，小早川真巡直接闭上了眼睛，把手机伸了出去。
就这样沉默了两三秒，对方那熟悉的，无奈的叹息，再一次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。
出乎意料。
又或者，意料之中的。
宇佐间理奈，拍了一下她的手掌。
「你啊......果然是来找茬的吗？」
「......诶？」
小心地睁开眼睛，宇佐间理奈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机屏幕，被运转的大脑转化成了化学信息。
简简单单地，没有任何修饰的，让人觉得肉麻和尴尬的话。
而且，那是和自己写的完全不同的话。
〖我想和你做朋友。〗
对比——
〖你没有朋友吗？〗
......
......
诶？
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！！？
狭窄的清洁员勤务室里，传出来人气偶像——小早川真巡的大喊。
☆☆☆
「那么.....虽然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拖了很久，小早川小姐，你差不多可以告诉我，那个认出你的女孩是谁了吧。」
「唔，唔嘿嘿......」
「......小早川小姐？」
「唔，唔嘿嘿......理奈，手臂好软......」
「......因为没有锻炼过。」
「而且，身上散发出了高级香水的味道......」
「......那只是廉价的洗发水味道。」
「唔，快要忍不住了，真巡快要忍不住了啦......」
「......虽然不知道你在忍耐什么，嘛，先把我的手放开吧。」
强硬地拉开了粘着自己的小早川真巡，宇佐间理奈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，冷淡地开口道。
「小早川小姐，朋友之间，必须要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吗？」
有些不服气地鼓起脸颊，小早川真巡摇着双手说到。
「是哦，女孩子之间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增加好感度哦！所以理奈就让真巡继续蹭下去吧！」「......既然如此，那就缓慢地增加好感度吧。」
「诶！？理奈好过分！！」
无视了她的抱怨，宇佐间理奈摇了摇头，像是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要不结果一样，换了一个话题。
「嘛，既然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，那就换一个吧。」
把手机通讯录打开，移到了某一个人名字上方，她随意地问道。
「小早川小姐，为什么你讨厌木村灰人呢？」
「唔唔唔......理奈真是狡猾。」
对着她吐了吐舌头，小早川真巡依然保持着可爱的生气模样，没好气地开口。
「那么，理奈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呢？就如你所见，真巡和灰人先生相处地还算融洽哦？讨厌他之类的......真巡现在没有这种想法。」
「哼？“现在没有”呢。」
平淡地接过她这句话，宇佐间理奈突然转过身子，向前开始迈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一边走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到。
「这么说，你在这之前，果然讨厌过木村君？」
「......这不关理奈的事吧。」
“哒！”
鞋尖把碎石踢开的声音，从小早川真巡的脚底传开，慢慢地在房间里回荡。
注视着地面的小石块，她用着略微深沉的口气的说到。
「更何况，女孩子在注意到陌生男人接近的时候，内心多少都会有抵触的情绪吧。」
「而且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亲密朋友的“好朋友”？」
没注意宇佐间理奈那不怀好意的表情，小早川真巡再次踢开了地上的碎石头，下意识地用着烦闷的语气着说了下去。
「是哦。不仅如此，明明之前闲谈的话题还是杂志上的小饰品和可爱衣服，在他来了之后，柊乃平均每说三句就会扯一句他，就好像在向真巡炫耀一样。」
「唔，明明是女孩子的独处时间，却一直听着对方讨论着男生，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呢。」
「是哦，前几天也是这样！真巡，和柊乃说了那么多喜欢的衣服店和饰品店，还有好吃的蛋糕屋和餐厅，但是她一句“是吗”之后，就开始问灰人先生的事情了！」
「嘿......那还真是，过分呢？」
「对哦对哦！明明以前柊乃都会和真巡讨论这些话题的，现在搞得真巡在闲聊的时候也会某明奇妙想说灰人先生的话题......唔，那种被洗脑的感觉真的超讨厌！」
「哈......真是够呛呢。」
「还有哦还有哦！柊乃，在前几天，居然在事务所偷看《绝对成功，恋爱36法》这种不明所以的书！发现真巡在她身后，她居然一脸无所谓的问真巡那个方法更好！」
「呜哇......柊乃同学，一如既往的冷淡娇呢，而且有些过头了吧。」
「没错没错！明明因为工作原因，她和真巡待在一起的时间变短了，她居然满脑子都是灰人先生的事情......这样子，真的太过分了！」
“咚咚！”
用力的踩着地板，小早川真巡像是说到了激动的地方，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，打开了手机相册，拉出了其中两张照片，不甘心地说到。
「理奈，你再好好看看这两张照片！」
「哈......」
无奈地向她靠近，宇佐间理奈看着眼前的照片，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因为——
「——这两张，不都是柊乃同学的笑脸吗？有什么问题吗？」
「当然有了，理奈，你仔细看这里。」
手指不断地左右划屏，人气偶像——立花柊乃的两张笑脸照片也在宇佐间理奈的眼里不断切换。
只是，在宇佐间理奈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，小早川真巡就突然地把手机拉到她的右脸，指着手机画面里的照片，愤愤地说道。
「理奈，仔细看清楚了哦！柊乃和灰人先生在一起时露出的微笑，相比柊乃和真巡在一起时露出的微笑，弯曲角度多了7度左右哦！」
「......是那样吗？」
「绝对没错！拍摄角度是一样的，而且真巡特地在电脑上用软件测量过了！绝对是多了7度左右！」
「哈......居然测量过了......」
不知为何，宇佐间理奈扶着自己的额头，轻微叹气道。
「也就是说，你对“柊乃同学和木村君在一起的时候，比柊乃同学和你一起的时候更开心”这一点很不满意咯？」
「当然啦！因为，这不是很过分嘛！同样都是和“好朋友”在一起，微笑的差别居然那么大！真的太过分了！」
“咚咚咚！”
鞋跟用力地踩着地面，小早川真巡突然把脸靠向前方的宇佐间理奈，大声的说到。
「理奈呢，你怎么认为呢？果然柊乃这个态度很过分吧？」
「诶.......我是认为怎么样都无所谓——」
「——理，奈？」
「......是，很过分。」
下意识地咽下了口水，把表情可怕的小早川真巡推了回去，宇佐间理奈大大的叹了口气。
然后，拉着自己有些散乱的刘海，无奈地开口。
「所以呢？你讨厌木村君的理由，就是因为柊乃同学最近变得......有些冷落你的态度吗？」
「是哦！柊乃，态度转变的太过分了，这样子，简直就是出轨嘛！」
「不，出轨什么......没那么严重吧。」
看着对方激动的神情，宇佐间理奈再次推开了小早川真巡太过靠近的脸，像是明白了一切一样，摇了摇头。
「那么......我昨晚听柊乃同学说的，你最近一直故意拉着木村君一起工作，原因就是这个吧......想让她体会一下孤独之类的？」
「哼哼，没错哦~」
不知为何，小早川真巡的表情变的有些得意。「让灰人先生陪着真巡一起走日程，柊乃就不会在工作时间因为他分心，工作结束后，真巡也会故意先让灰人先生回家，自己去陪柊乃说话，这样柊乃就会想起真巡的好了！」
「哈......」
「而且，最近灰人先生也一直在真巡身边，柊乃因为害羞，只能若无其事的问一两句灰人先生的事情，谈话的内容是由真巡主导的哦！」
「嗯嗯，很厉害......」
「嘛，虽然这个做法有些过分，但原本就是灰人先生的错哦，恬不知耻地夺走真巡和柊乃在一起的时间，恬不知耻地占据了真巡和柊乃闲聊的话题，甚至最近连真巡睡觉前的回忆都占据了大半......真是太卑鄙了！」
不断重复着“卑鄙，狡猾”之类的话，小早川真巡终于从一连串的抱怨中停了下来，因为刚才说话太快，开始了轻微的喘气。
而从半途开始就成为了倾听者的宇佐间理奈，在看到对方消停了之后，也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间。
「唔，听你这么一说，不仅是柊乃同学的态度过分，就连木村君......都很卑鄙的样子？」
「......没错，真巡周围的大家，都太卑鄙了。」
把围巾放开，小早川真巡呼出了一口白气，宝石般地双眼也不禁跟随着气体的流动，慢慢移向天空。
在眼神变得缥缈后中，她的双眼突然看向了若有所思的宇佐间理奈。
不知是对谁说的话。
「所以，真巡自己也要卑鄙一些。不管是在人际交往上，还是在工作上，真巡都不能退让。」
别人也不会明白。
「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不好好抓住，是会像气球一样飞走的。」
但是，小早川真巡却依然选择说了出来。
想要自己的答案，向别人进行确认。
把平静下来的脸庞对着眼前的少女，小早川真巡抱着一点期待，开口道。
「理奈，是怎么想的呢？果然是真巡想太多了吗？」
眉头微皱，感到有些意外的宇佐间理奈不禁后退了一步。
「......这种涉及到价值观问题，为什么要问我？」
「......因为你从中间开始，就在套真巡的话。」
「......是你发现得太晚了吧。」
不由得抱怨了一句，宇佐间理奈“哈”的一声，再次转过了身子。
一边迈步，一边说到。
「我只知道，你这种做法，周围的人是很难意识到自己是否犯错的，尤其是那个性格怪异的木村灰人。」
「......是吗。」
慢慢地跟上向前走的宇佐间理奈，小早川真巡在思考的同时，脑海里却突然跳出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「......等一下，理奈。」
「嗯？怎么了？事先说好，我可不想再听你抱怨了。」
右手放在了胸口，小早川真巡有些犹豫地看着前方的地面。
「你不排斥，真巡叫你的名字了吗？」
「......卑鄙的问法。」
没有去管小早川真巡突然缓和下来的表情，耳根微红的宇佐间理奈向着前方的拐弯走去。
☆☆☆
「......理奈。」
「......怎么了？」
「呵呵......只是想叫你一下。」
「......果然还是禁止叫我的名字吧，小早川小姐。」
「诶诶！？怎，怎么这样，是真巡错了，真巡不会随便乱叫了......」
短暂的路程，也在轻松的气氛下结束了。
☆☆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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